忧忧的钢琴敲击出音符时,就象飞舞的雪花一样,一片片地落在头上、肩上,从颈部缓缓浸入皮肤内,顺着脊背寒进心肺,四面散开,凉到指尖,眼泪仿佛稍无控制就将夺眶而出。那是闭着眼在摇摇晃晃的车上听到这首旋律的感觉。
车窗外的天慢慢地变黑,因为是冬天,车窗上全是雾气。用手指在车窗上划着名字。街灯透过玻窗上划开的笔画映在眼帘上,眼球感受着灯光的忽明忽暗,那个个身影就在眼帘上随着音乐跳动。
“你还记得吗?记忆的炎夏 散落在风中的已蒸发
喧哗的都已沙哑 没结果的花 未完成的牵挂
我们学会许多说法 来掩饰不碰的伤疤 ”
深深的夜,你会感到那冰凉如水的寂寞和孤独吗?越是寂寥却是听如此的歌,于是,伤痛就跟着跳跃的音符,在整个房间里舞动,象黑夜的繁星一样闪烁不息。突然就会在歌者那低落沙哑无奈的声音里想起你黑色的眼睛,那么黑,那么深。
“因为我会想起你 我害怕面对自己 我的意志 总被寂寞吞食
因为你总会提醒 过去总不会过去 有种真爱不是我的
假如我不曾爱你 我不会失去自己 想念的刺 钉住我的位置”
无数个日子,我在各个城市里穿梭,走过那么多繁华的世界,看过那么多四季更迭的风景,两眼却仍是倾泻不尽的空洞。心就象这首曲子一样在迷惘中游荡,在真实与虚幻中,在记忆与现实中来来往往。
“因为你总会提醒 尽管我得到世界 有些幸福不是我的”
尝试过在午夜,睁着清醒的眼睛凝视窗外的灯一盏一盏的熄灭后留在空气中那无边无尽的黑?那时候的丝丝清冷,就象聆听《爱》的感觉,孤独到宁静。又仿佛在滂沱大雨里,一个人发狂地奔走,却怎么走也走不出那场雨,怎么走也走不到街的尽头。
那时,脸紧紧地帖着墙,无声地哭泣。你问我为什么哭泣,我用最高的声音告诉你,我感到深深的孤独。我知道我的话象针一样地扎伤了你的心。一个你爱了那么久那么久的人,在你面前流泪,拒绝你的安慰,你会是什么心情?是无措,无奈还是心如刀割?
钢琴一声一声地敲击在心里,就象听着你的心一点点地破碎成冰。你说:看着你从孩子走过来,可是,如今你不再是小孩了。
我知道,很多快乐就象雪一样地被融化。如这首歌,在低低的吟唱中沉陷于无声。
“你还记得吗 记忆的炎夏 我终于没选择的分岔 最后又有谁到达。”
2004冬天旧稿